更可怕的是,肿胀处传来钻心的刺痛与灼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游走、啃噬!李臣典痛苦不堪,高热不退,意识开始模糊。
请来的军医束手无策,从未见过如此怪症。有人悄悄议论,怕是中了“尸毒”或“邪祟”。
到了第三天,李臣典已无人形。他整个人肿胀如球,皮肤被撑得透明发亮,青紫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狰狞凸起。
肿胀的皮肤开始开裂,不是外伤那种裂口,而是从内向外、如同熟透果实般迸裂,渗出黄绿色、带着恶臭的粘稠液体!
裂口处,隐约可见皮下的肌肉组织不自然地扭曲、纠缠,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拧绞过!
他躺在榻上,已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鸣,眼睛凸出,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偶尔清醒的瞬间,他死死瞪着自己肿胀变形、不断开裂的身体,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第四日清晨,李臣典在难以想象的痛苦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死时,他整个人如同一具被无形巨蟒缠绕绞杀致死后又浸泡胀大的诡异尸骸,惨不忍睹。
消息传来,整个湘军高层为之震动!
尤其是那些参与过天王府劫掠、或对地下秘密有所耳闻的将领,无不脊背发凉,心中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传言,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李统领是私闯了不该进的地宫密室,惊动了里面的‘东西’,遭了报应!”
“哪是什么报应,分明是中了洪逆留下的妖法诅咒!”
“听说他死的时候,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蛇腥味……”
“大帅严令不得擅入的区域,他偏要去,这不是找死吗!”
曾国藩在行辕中接到李臣典暴毙的详细禀报时,沉默良久。
他挥退众人,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天王府废墟的方向。
体内那蟒魂,自李臣典出事起,便一直传递着一种混杂着厌恶、警惕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的复杂波动。
此刻,随着李臣典的死讯确认,那波动变得更加清晰——那是对同源而污秽、且充满敌意力量的排斥,也是对擅自触碰禁忌者下场的冰冷警示。
他缓缓握紧了拳。
李臣典死了,死于贪婪,死于无知,更死于……触碰了不该触碰的禁忌。
这地宫之秘,远比想象的更加凶险。
而探索它的钥匙,或许就在李臣典拼死带出的那几样东西里,更在……他自己的手中。
风雨欲来。
而这,或许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