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
“……你姐姐,”珠世轻声问,“是个什么样的人?”
蝴蝶忍怔了一下。
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她太清楚了。
姐姐是温柔的,是坚强的,是笑着把一切风雨挡在身前的。
是父母去世后紧紧抱着她、说“别怕,姐姐会保护你”的那个人。
是她每一次任务归来时,蝶屋里永远亮着的那盏灯。
可是真的要她说,她却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千言万语,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是个很好的人。”她最终说,声音有些哑,“好到……不该变成这样。”
珠世转过头,看着她。
那目光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
只是一种平静的理解。
像看着一面同样映照过风雨的湖。
“你的姐姐很爱你。”珠世说,“哪怕变成鬼,她依然没有伤害你。依然记得你是谁。依然选择推开你,而不是咬下去。”
她的声音很轻,像落在水面的一片叶子。
“这不是你的错,蝴蝶小姐。”
蝴蝶忍的眼眶突然热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将那股汹涌的潮意逼回去。
“……谢谢您。”
她说,声音几不可闻。
珠世没有再说什么。
她将目光重新落回香奈惠沉睡的小脸上,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探了探她的额发,又翻开她的眼睑看了看瞳孔。
愈史郎站在一旁,依然保持着警戒的姿态,但看向木箱的目光已经复杂了许多。
珠世收回手,指尖在空中极轻地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站起身,走回长桌边,从架子上取下一只小巧的玻璃瓶和针管。
“我需要采集一些她的血液样本,做一些基础的检测。”珠世解释说,“我需要知道她体内的无惨血液浓度。”
蝴蝶忍点头。
珠世开始取血,“今晚时间已晚,我需要一些时间准备检测的器具。你也需要休息。”
她顿了顿,看着蝴蝶忍眼底那片遮掩不住的青黑和疲惫。